水曜日

||Quincy(16)カメラ/Lolita/现役JK/復古||

Summer Haze

@BSD南极点企鹅天团 第一次作业 我来丢脸了 
 
 
 
 
 
 
  
 
“……我想象过无数次我们再相遇时的场景,都是些烂俗的粉色废料,当我构思它们的时候却感受到浪漫而伟大的情怀以至于簌簌地落下热泪。我写巴黎和浮泛在塞纳河上的光,独属于诗人的伟岸而缱绻的情节。久而久之,自己都忘记自己在期待些什么。某一天我突然意识到当重逢真正降临时,我们能做的也只有相顾无言。它带来的影响,不过是石子投入湖面时荡开的几圈涟漪罢了。”
 
 
 
 
 
 
 
 
 
泉镜花转学到佐野小学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我和她之间的故事同样是那个时候开始的。那时候我并不受欢迎,像个漂浮在班级边缘的幽灵,没人主动和我说话,女生也不会拉我一起上厕所,因为我性格古怪,脸上长雀斑,还生了一头荒诞的红发。我一个人坐在教室末尾靠窗的角落里,和前排同学的后脑勺之间总是隔着一个空位,我上课睡觉,考试发呆,夏天把麻雀带到我的窗口做客,葱葱郁郁的某种绿树在我的白考卷上筛落一地光影。她来了,耳后的黑发像两束沉甸甸的瀑布,国木田先生转身一笔一画地写下泉镜花三个字,像是理所当然地,她在我面前的空位坐下。一开始我并不喜欢她,因为她给这个冷清清的角落带来了生机,课间十分钟,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们在她的桌前围成一圈,赞许或诧羡地捧起她缎子一样的长发。上课的时候我出神地盯着她掖在耳后的白色花饰,大概是百合,思考怎么把她的长头发绑在椅背上又不被发现。有一天我看见她在语法练习的背面把法语老师画成一只兔子,从此以后我就不再对她抱有敌意。
 
 
 
 
 
 
 
她第一次找我搭话是在一节算术课前预备铃响的时候,她往后拨撩她的长发,散在我的桌面上,我刚想提醒她时已经回过头来。“要不要一起溜出去?”她直截了当地问。
 
 
 
 
 
 
“怎么溜出去?”
 
 
 
 
 
 
“装病。”她不以为然地耸肩,指甲在桌子边沿有节奏地叩响。
 
 
 
  
 
 
操场边缘的阴翳里,紫阳花一簇簇地盛开,像一块蘸满浅蓝、乳脂白和丁香色颜料的调色盘,密密匝匝地挤进我的视野。她在一长条的洗手槽边弯腰,掬起一捧水扑在脸上,不灵活的铁龙头里汩汩流出的水柱和锈迹斑斑的金属槽体在阳光下闪耀着。等待的间隙我在路肩石上坐下,扯下一株蒲公英吹得头昏脑胀也没散开,最后我把它扔向泉镜花骨感的脚踝。那会儿我只看见她雕塑一样精致的侧脸而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日渐清晰的轮廓和绿锆般的眼睛会有多迷人,我咬着唇,长指甲把花茎一节节掐断。
 
 
 
 
 
 
“我很喜欢你,因为你不会在我提出逃课时说出‘呀现在可是上课’之类的废话。”她从水里抬起面孔,侧过头跟我说。
 
“所以我是个不解风情的疯子。”
 
 
 
 
 
 
她试图把失修的水龙头拧上,细瘦的胳膊绷得紧紧的。
 
 
 
 
 
 
“疯子的近义词是天才。”
         
“你可真会说话,泉。”
  
  
 
   
    
    
她抹了把脸,曲腿在我身旁坐下,光影把她的五官割据成明暗两半。
“这是我的老师教我的。”
    
   
   
  
  
  
我还没来得及问她的老师是谁,她已经凑得很近,飞快地吻了我的侧脸。我一动不动,她则咯咯笑了起来。十一岁那年的夏天长得仿佛无边无际,薰风把我的刘海吹乱,世间的一切都是明晃晃的样子,永远明晃晃的样子。
 
 
 
 
 
 
第二天她的座位是空的,第三、第四天同样如此,这种情况持续了约一周,一周后的早会上,国木田先生带来了她转学的消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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